鏡籬

發覺好多人都會有個自我介紹嘅 pinned post 喺 profile 置頂,好似都係整返個好啲。既有儀式感,亦好似真係會方便大家知道我係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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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係咩人?

一個普通個文科仔。間中睇下書、行下書店、睇下電影、睇下展覽,又覺得睇完唔寫下嘢好似一無所得咁,所以就揾個地方擺下自己啲後感隨思隨想咁。自覺唔係寫得好好,但希望會越寫越好。

Icon 係做咩事?

因為我睇書睇得好慢,又成日睇睇下走咗去打機盛,所以就諗住話將睇緊嘅書轉做 icon 督促下自己咁囉。所以如果我好耐冇轉 icon 就知我咩事了,笑。

會寫啲咩?

目前基本上就係「後感」同「雜文」兩類,(其實仲有啲主題諗咗會寫,不過我拖延症都唔知幾時先寫,講定先,笑。)雜文就係我戚起條筋自己想寫嘅嘢,而後感就係我睇完書、電影、展覽之後嘅少少感想。

最新文章(最後更新於 29/5/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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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werpoint 制圖大法好 lol

《善哉十行》係我上年睇過嘅詩入面最中意嗰幾首之一,喺唔同場合都有同人 share 過。咁啱喺寫年度總結嗰陣又提返起,就趁機寫下我睇完首詩嘅一啲隨想。

《善哉十行》周夢蝶

首先我中意首詩嘅其中一個原因喺詩名就出現咗:「十行」。因為佢就係得十行咁短。我本身好怕讀啲好長嘅詩,一至兩頁就最好啦,三頁都差啲,再多我就會有啲卻步。當然啦, 撇除我個人偏好,要喺短短十行去講到一個故事/營造到佢想要嘅氛圍本身就係一件好勁嘅事。

單睇詩題,如果「十行」係講首詩長度,咁「善哉」應該就係講個主題啦?但就係見到「善哉」兩隻字,我諗大家第一下諗到嘅都係佛教,特別係電視劇入面啲和尚嘅口頭禪「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無可否認,成首詩的確係有一種「禪味」喺度。我諗都源於佢某啲用字:「善哉」、「若欲」、「即得」、「乃至」都係感覺上佛經嘅用字。(我都驚係我片面嘅感覺,所以特登上 Google 揾返呢堆字,top result 都係啲佛教相關嘅嘢。)而我哋淨係睇詩題其實都係未太知詩人想講啲乜咁,咁就再睇落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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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十二月嗰陣就諗住趁墟寫下年度總結,點知就一路都忙加懶,早輪得閒嘅時候又去咗清舊文,變咗二月尾先開始寫,寫寫下又過咗三月上旬。不過遲都好過冇,好似係。

認真其實唔知有咩總結,好佩服唔少人好似都有好大進步,又或有啲有深嘅感悟咁。可能我本身就唔太 festive,對於所謂新一年其實冇乜特別大感受,但借住呢個機會停低諗一諗沉澱下都係一件好事。我諗呢個都係節日其中一個重要嘅意義:俾人一個機會/借口去做啲平時未必會做但又想做嘅嘢。

其實回首過去嗰一年,好多嘢都已經好模糊。其一可能係因為返工生活本身就冇乜特別咁,weekdays 基本上都係「屋企−公司−屋企」三點一線,返到屋企個人又攰冇乜精力,好多時都係攤喺梳化碌 ig,咩都冇做,極唔 productive。好在慢慢都叫適應咗,有少少餘力去做下其他嘢。其二就係因為疫情,其實都冇乜嘢好做,晚市又停,平日夜晚基本上都唔使諗約人,好啦到週末,限聚令下最多四個人,而家就直頭限兩個;食完飯又唔知有咩好做,戲院 K 房酒吧博物館全部唔開,行夜少少啲舖頭都已經閂門,行出街好似 I Am Legend 咁。喺咁嘅條件下,都幾難有咩深刻回憶。

不過雖然好似未諗到有咩事件係特別深刻,但同再上一年比,又好似都有啲轉變。所以都略略講下啦。

1. 入多咗戲院

一路以嚟都唔多入戲院,因為好懶,覺得買戲飛盛好麻煩,又要特登換衫出街。但上年就唔知戚起邊條筋,主動約多咗朋友睇戲,之後就睇多咗戲。留意返,個睇多咗係同我自己比㗎咋,個次數都係少過唔少中意睇戲嘅人。下面羅列下我記得自己睇咗嘅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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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sh-talk 界嘅哼哈二將 — 好耐冇寫溝通 101,清埋啲文債就即刻寫返篇先。 「我話咗㗎啦」呢句嘢乞人憎嘅程度同「第時你就明」絕對不相伯仲。呢兩句嘢可以話係 trashtalk 界嘅哼哈二將。 我諗大家人生唔多唔少都有聽過呢句嘢,喺你遇到麻煩之後,甚至係喺你真係出事之後,偶爾就會有位唔知係攞彩定贈慶嘅仁兄出嚟講啲咁嘅嘢。你話佢哋有心揶揄你都仲好啲,最難頂係有啲人係真心覺得自己係為你好,嗰下都真係唔知講咩好。 首先我哋先定個前提先:當有人講呢句嘢,基本上都一定係有啲差嘅嘢發生咗。除此之外應該係唔會有人咁講嘅,如果有,應該呢個人個判斷力有啲問題。而喺咁嘅前提下,呢句嘢係有幾個問題嘅: 1. 無視聽者感受 其實基本上大部分禁語都有呢個問題㗎啦,但呢句喺呢方面係特別嚴重,大家諗下我哋個前提:我哋係有事發生咗㗎喎,心情好極都有限啦下話。喺咁嘅情況下會咁講嘅人明顯係完全冇諗到聽嗰個嘅感受嘅。可能有人會話,「喂唔係喎,咁我真係講過㗎嘛,佢又唔聽。」可能真係咁,可能你真係恨鐵不成鋼,但咁又點?你都係無視咗聽嗰個人嘅感受喎。當你一決定咁講時候,你就只不過係宣洩緊自己嘅情緒,唔理你係恨鐵不成鋼定係無眼睇。乜聽嗰個真係想會聽呢啲嘢咩?特別係當已經有啲差嘅嘢發生咗時,其實佢仲有冇咁嘅 capacity 去應對你講啲咁嘅嘢呢?

溝通 101:十大禁語(二)「我話咗㗎啦」
溝通 101:十大禁語(二)「我話咗㗎啦」

Trash-talk 界嘅哼哈二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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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耐冇寫溝通 101,清埋啲文債就即刻寫返篇先。

「我話咗㗎啦」呢句嘢乞人憎嘅程度同「第時你就明」絕對不相伯仲。呢兩句嘢可以話係 trashtalk 界嘅哼哈二將。

我諗大家人生唔多唔少都有聽過呢句嘢,喺你遇到麻煩之後,甚至係喺你真係出事之後,偶爾就會有位唔知係攞彩定贈慶嘅仁兄出嚟講啲咁嘅嘢。你話佢哋有心揶揄你都仲好啲,最難頂係有啲人係真心覺得自己係為你好,嗰下都真係唔知講咩好。

首先我哋先定個前提先:當有人講呢句嘢,基本上都一定係有啲差嘅嘢發生咗。除此之外應該係唔會有人咁講嘅,如果有,應該呢個人個判斷力有啲問題。而喺咁嘅前提下,呢句嘢係有幾個問題嘅:

1. 無視聽者感受

其實基本上大部分禁語都有呢個問題㗎啦,但呢句喺呢方面係特別嚴重,大家諗下我哋個前提:我哋係有事發生咗㗎喎,心情好極都有限啦下話。喺咁嘅情況下會咁講嘅人明顯係完全冇諗到聽嗰個嘅感受嘅。可能有人會話,「喂唔係喎,咁我真係講過㗎嘛,佢又唔聽。」可能真係咁,可能你真係恨鐵不成鋼,但咁又點?你都係無視咗聽嗰個人嘅感受喎。當你一決定咁講時候,你就只不過係宣洩緊自己嘅情緒,唔理你係恨鐵不成鋼定係無眼睇。乜聽嗰個真係想會聽呢啲嘢咩?特別係當已經有啲差嘅嘢發生咗時,其實佢仲有冇咁嘅 capacity 去應對你講啲咁嘅嘢呢?

2. 難以回應

呢句嘢同「第時你就明」一樣,當你聽到嘅時候你係根本唔知可以點應㗎:「無錯啊,你講得好啱!」「我真係好後悔冇聽你講啊!」「我知錯啦!我以後唔會咁,一定會奉你講嘅嘢為金科玉律!」唔通我咁應咩?基本上你除咗硬食都冇得點回應。唔好睇少呢樣嘢:溝通就係(起碼)兩個人之間嘅互動交流。留意返,係「互」,正常嘅溝通係應該要有雙方嘅參與㗎。既然係咁,你講一句對方冇辦法接嘅說話啫係無心溝通啦。溝通就係要好似搓波咁,互相就住就住 set 俾對方嘅。下下往死裏打嗰就係比賽啦,廣告對白話「贏咗場交,輸咗頭家,值得咩?」其實就係講緊呢樣嘢。

3. 無助件事

呢樣我諗好明顯啦。當一件事出咗問題,我哋第一步要諗嘅應該係我哋可以點做去令到件事唔好再惡化,減少我哋嘅損失。喺呢個時候,其他嘢都不過係旁枝末節,執着嚟都冇用。講到呢個位就諗起大學嗰陣有個教授講過佛教嘅毒箭喻:

猶若有人身中毒箭,彼親屬慈愍之,欲令安隱、欲饒益之,求索除毒箭師。於是彼人作是念:『我不除箭,要知彼人己姓是、字是、像是,若長若短若中,若黑若白,若剎利姓、若婆羅門姓、若居士姓、若工師姓,若東方南方西方北方誰以箭中我?我不除毒箭,要當知彼弓,為是薩羅木、為是多羅木、為是翅羅鴦掘梨木?我不除毒箭,要當知彼筋,若牛筋、若羊筋、若氂牛筋,而用纏彼弓?我不除毒箭,要知彼弓弝,為白骨耶、為黑漆耶、為赤漆耶?我不除毒箭,我要當知彼弓弦,為牛筋、羊筋、氂牛筋耶?我不除毒箭,要當知彼箭,為是舍羅木、為是竹耶、為是羅蛾梨木耶?我不除毒箭,要當知彼箭筋,為是牛筋、羊筋、氂牛筋耶,而用纏箭耶?我不除毒箭,要當知彼毛羽,是孔雀耶、為是鶬鶴耶、為是鷲耶,取彼翅用作羽?我不除毒箭,要當知彼鐵,為是婆蹉耶、為是婆羅耶、為是那羅耶、為是伽羅鞞耶?我不除毒箭,要當知彼鐵師,姓是、字是、像是,若長若短若中,若黑若白,若在東方若南方若西方若北方?』彼人亦不能知,於中間當命終。

——《佛說箭喻經》

無錯啊,當有人出咗事就係好似係中咗毒箭咁,你唔係諗點幫佢解毒,反而喺度講咩「我叫咗你唔好企喺度㗎啦,好易中箭㗎嘛。」啫係有心玩嘢想佢死啫。雖然唔係每個問題都咁急切,但早一秒諗到/下決定做咩總係好啲嘅。其他嘢就留返事了之後再慢慢講好過啦。

4. 強調自己做咗嘢

呢樣係呢句嘢嘅死罪。我唔知大家點睇啦,但呢句嘢俾我嘅感覺就好似聽緊「職場卸膊操」咁:「嗱我做咗嘢㗎啦,咪賴我啊。」好似要先發制人咁講自己有做嘢去避免俾人話佢做咩唔早啲制止對方犯錯。而家冇人追究你喎,點解要咁強調自己已經做咗嘢呢,特別仲要喺呢一個事情仲未解決嘅時刻。係咪應該 focus 喺點樣幫到件事度會好啲呢?而如果你真係有需要咁講,唔係聽嗰個會指責你嘅話,你係應該直頭遠離嗰個人,因為佢將自己人生嘅責任放咗喺你度;但如果對方唔係一個咁嘅人而你都咁同佢講嘅話,咁你必須承認,對你嚟講,對方下錯決定遇上問題嘅需要係比唔上你先前講嘅意見俾忽視嘅失落或委屈,又或係比唔上你呢刻想宣洩情緒嘅慾望。我並唔係想指責呢一樣嘢,我亦唔覺得咁樣係錯:每個人都有 prioritize 自己生活中唔同人或事嘅權利。但我會覺得如果係咁嘅話,可能你直頭唔好再花時間喺對方身上會簡單啲,對大家嚟講都可能會係一件輕鬆啲嘅事。

正如上篇一樣,指出問題固然係好,但更重要嘅係可以點樣去改善:否定一樣錯嘅嘢,仲有萬千樣錯嘅嘢;但肯定/做一樣啱嘅嘢就已經喺同時否定咗千百樣錯嘅嘢。

1. 首先了解人哋係咪需要你「幫」

大家可能會以為喺啲咁嘅情況第一時間要做嘅就係俾意見。錯啊!喺上次篇文我哋就講過呢樣嘢。(未睇嘅去睇下啦,笑。)

「先問應否,再問如何」,喺俾建議人之前首先要諗清楚對方係咪真係想/需要人俾意見佢。

而喺今次情形上,由於對方已經係面對緊一啲問題,我哋應該要分兩步咁去做。首先,問下對方想唔想講件事先。如果對方根本提都唔想提嘅,咁直頭咩都唔應該講啦;下一步,係問下對方到底係想要「安慰」定係「解決方法」,了解對方當下嘅需求而唔係一味講自己想講嘅嘢;最後,先係真係根據對方所需要嘅嘢去講相應嘅內容。畢竟我哋嘅目標應該係想對方好,溝通/講嘢都只不過係我哋嘅方法嚟,因住對方需要乜再做先係正道。

2. 喺適當嘅時候再反思

我都明有時係真係會好恨鐵不成鋼,嬲對方當初冇聽到自己嘅意見,但事情呢刻已經發生咗,而亦好大機會係未解決嘅,就算你再抌心口都應該留返更加好嘅時機先。唔係話反思唔重要啊,反思先正正係我哋所經歷過嘅嘢令我哋有所改變嘅主因。單純嘅經歷係中性嘅客觀事實,我哋需要覆盤反思去分析返自己到底有咩做得啱有咩做得唔啱,咁樣先會有進步。但,正如上面毒箭喻咁,解咗毒醫好咗佢先再慢慢反思啦。至於咩係適當嘅時候,就要睇個問題解決成點,對方嘅情緒同狀態如何再作打算啦。

3. 少啲怪責多啲關懷

除咗時機外,我哋嘅情緒都應該要控制好。我一直相信每個人下嘅每個決定已經係佢當刻可以下嘅最好決定。我哋應該尊重並且相信對方具有正常嘅思考能力,而喺佢當初下決定嘅時候背後可能仲有好多唔同嘅因素要考慮而佢未必會全部拎晒出嚟講。咁佢唔會刻意攪禍件事㗎嘛。如果對方都已經盡咗力,怪責其實真係冇乜用,不如多啲鼓勵同關懷。(突然好似啲政府廣告咁 lol) 同埋又咁講啦,事後睇就梗係覺得自己條橋好啲啦,但真係做嘅時候有邊個知到底會點?話唔定佢跟咗你講仲衰呢?

小結

「你第時就明」同「我話咗㗎啦」一個係對未知嘅未來嘅莫名定論,一個係對無法改變嘅過去嘅事後孔明,但相通嘅係嗰種高高在上嘅嘴臉。好多時啲咁講嘢嘅人並唔係唔識咩溝通技巧 —— 佢對住老闆同啲客分分把口叻過你同我 —— 佢哋不過係唔覺得你係需要佢咁認真用到呢啲技巧去溝通嘅人。真係要時刻提醒自己唔好有意無意間就變到咁乞人憎。

後記

呢排趁放假得閒啲就寫下嘢,本身諗住三日前就寫完,點知拖拖下又幾日 lol

寫到咁上下先發現「無視聽者感受」係會有歧義 lol 唔係海倫凱勒嗰隻啊,係無視//聽者//感受。希望大家睇嘅時候冇覺得奇怪啦,但個腦真係卡咗諗唔到點改好。

寫到尾嘅時候,本身覺得好似要整返啲套語名言(考試訓練嘅遺毒掛),本身諗起「我評斷一個人的品格,不看他如何對待比他地位高的人,而看他如何對待比他地位低的人。」,一查,見到係一位我唔太中意嘅作家嘅作品入面引自 Mark Twain 講。對呢啲引上引嘅句子始終有啲保留,所以都諗就咁作罷算,但跟住就見到「臨下驕者事上必諂」呢句。但我再三思度,好似講呢件事出嚟仲有趣過用呢句嘢,所以就係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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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序言網站

如果對本地書店有一定認識,一定會知道序言嘅存在。甚至可以掉轉咁講,如果一個人唔識序言,佢對本土書店嘅認識基本上有限。咁講可能有啲誇張,但序言喺我心目中的確係佔有一個好特別嘅地位:正如文題所講,佢係起點。如果唔係序言,我可能唔會認識到其他嘅本地書店,亦唔會接觸到一大堆文化活動,連寫文都未必會開始。

呢刻我已經唔記得我最初係點知序言呢個地方,亦唔記得第一次去到底係點,但我都幾肯定我當時其中一個諗法一定係,「好臭啊喂!」。唔好誤會,我唔係話序言臭,我係講緊樓下樓梯入口。我對序言其中一個深刻印象就係樓下嗰一間 LUSH。我成日同朋友戲言話,「行到西洋菜南街,合埋眼都揾到序言啦,用個鼻聞就得。」(btw 另一個咁嘅地方係尖沙咀 K11 Musea)對於鼻敏感嘅我嚟講,LUSH 簡直係地獄。The dose 唔止 makes the poison,仲決定咗我個鼻到底會有幾痛苦,而 LUSH 永遠唔會令我失望,就算行咗半層樓梯都仲係聞到佢陣味。

講起樓梯,序言棟大廈啲樓梯亦係世界級。一入去啲磚啲 pattern 好似好靚咁啦,但大部分都係崩嘅。我每次行嘅時候都好驚一個唔小心就會仆親,特別係落嗰陣,如果嗰日買咗嘢就更加膽顫心驚,連扶住嘅 capacity 都冇,到時真係一失足成千古恨。不過又咁講,到而家去過序言咁多次,都冇試過真係出事,一定係書神保佑。

而去序言路上需要書神保佑嘅又點止樓梯,當你上咗一層樓梯諗住搭𨋢嘅時候先係真正考驗嘅開始。首先,等𨋢個位個窄啦,如果有其他人要行樓梯上時就要大家互相就一就去讓,特別係多人等𨋢(「車立」字嚟 < in case 佢出唔到隻字。)嗰陣。好啦,終於𨋢到咗,第一次去嘅你急不及待就撳七字,就喺呢個時候,「砰」一聲,𨋢門一閂就夾到後面嘅人:序言部𨋢係舊式𨋢,一撳樓層就會閂門。搞到我每次入𨋢都好驚前面嘅人撳制,要用手撳住𨋢門;而如果我係最早入嗰個,um….,咁講啦,如果你搭嗰部𨋢嗰陣有遇過有人喺其他人諗住撳制嗰陣好肉緊咁想制止,話部𨋢一撳制會就閂門,你可能就有撞過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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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耐冇寫嘢,啲稿放到就嚟唔記得自己想講乜。但喺 Wright Fu. 個 Discord 谷見到啲文友都好勤力清存稿,就覺得應該的起心肝寫返。特別係今日俾 謝一了 tag 我提起我啲文,睇嚟係時候趁聖誕得閒去清下稿。

話說講起刻板印象,唔少人嘅第一印象應該都係諗起用嚟標籤其他人。標籤人唔可取就唔洗點講㗎啦,但竊以為最得人驚係有啲人竟然係會用呢樣嘢嚟放喺自己度,不知不覺咁合理化自己嘅行為。

有次我喺啲群同人吹水,講咩唔係好記得了,淨係記得有位仁兄都幾冇禮貌同串嘴。但就咁樣我都未必會入腦,畢竟冇禮貌同串嘅人周街都係啦。最令我印象深刻嘅係佢一句答句:

「啊你都幾串㗎喎」

「梗係,你當天蠍座流㗎?」

見到嗰下我立刻呆咗一呆唔知俾咩反應好。乜你好自豪於自己串/冇禮貌咩?乜天蠍座就係要咁㗎咩?我嗰下先驚覺原來會有啲咁嘅人存在。先此聲明,我一向尊重各人信念系統差異,相信星座我覺得係完全冇問題㗎。對於冇宗教背景嘅我嚟講,信星座、信塔羅、信紫微斗數同信主流宗教係沒有誰比誰高尚;再者我自己都有遇事不決求神問卜嘅時候,冇咩資格去睇唔起人啦。(但陰謀論另計 I’m sorry)

但咁嘅表達係極有問題㗎,因為佢係完全將自己行為嘅責任外判咗去一個刻板印象度。先戴頭盔,我對星座唔係好了解,但我理解中你係乜嘢星座唔應該全然決定哂你係一個點嘅人嚟;而我亦唔係針對星座,而係所有類似嘅做法:將自己嘅行為舉動全然歸因於一個身份/標籤

舉個反例就更加清晰:

「咦你數學成績幾好喎」

「洗乜講,我 Asian嚟㗎嘛」

唔理個行為舉止係正面定係負面,咁樣歸因都係一個好差嘅做法:因為你完全放棄咗對自己嘅行動負責,你否定咗自己嘅意志思想喺呢件事上嘅作用;而同時,你進一步 reinforce 咗一啲刻板印象「原來天蠍座就係臭串冇禮貌嘅」、「原來亞洲人就係數學好嘅」。咁樣絕非好事。

刻板印象嘅形成固然有其原因,無可否認刻板印象係簡化咗好多人類嘅思考,幫我哋慳返好多時間。留意重點字眼:簡化。刻板印象個優點同缺點正正都係圍繞住呢樣嘢。正正因為佢簡化咗啲嘢所以先慳到時間;亦正正因為佢簡化咗啲嘢所以我哋對件事嘅理解/判斷係更大機會出錯。用返第二個例子嚟睇,亞裔 數學成績好啲可能係亞洲國家數學科個課程就係深啲;又或者係亞洲家庭比美國/歐洲家庭更重視成績,會催谷仔女。咁如果你喺一個唔重視成績嘅美國本土亞洲家庭出世,就冇咗以上條件㗎啦喎。可能咁啱你數學成績都好嘅,因為你有天份又勤力。而上面個刻板印象就會抹殺哂你所有努力,將件事簡化做因為你係亞裔所以數學成績好。咁樣當然就唔公平啦。

我都明白有時啲人未必真係覺得所有擁有某某標籤嘅人都係咁,只不過係拎咗個典型形象嚟形容其他。就係好似「港女」同「處女座」,講嘅人未必真係覺得所有香港女仔都係巴渣拜金,亦未必覺得所有處女座嘅人都係麻煩完美主義者。喺呢個情況,呢兩個字詞所指涉嘅並唔係實質「所有香港女仔」同「所有 8月23日 — 9月22日之間出世嘅人」而係「巴渣拜金」同「龜毛麻煩完美主義者」呢兩個刻板印象。佢哋係一個專有名詞而唔係就咁字面意思咁解。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咁講嘢好易就變咗地圖炮,引起人誤會,最好都係避免咁做啦。

講返正題,文題所講嘅「為自己言行負責」,唔單係針對負面嘅嘢,而係講緊所有嘢:你係做得衰嘅,孭返起責任去改進;你係做得好嘅,照直 take credit。唯有咁樣我哋先真係對自己人生負責。唔理做得好定差,都係我哋嘅人生,而唔係一個標籤、一個身份、一個刻板印象嘅人生。Be a 3D person,唔好俾啲咁平面嘅嘢框住自己。用呢啲嘢嚟睇人本身都唔係好事,不過有時興趣有限、時間有限冇得揀,唯有折衷用啲咁嘅方法;但連對自己都咁樣就點都講唔通啦。總之,正視返自己主觀意志決定自己行為呢件事並且對其負責,做得好嘅保持,做得差嘅改進,咁先係正道。

講返一開始個 case,我淨係想回返佢一句,「It’s not you being Scorpio but you being a jerk」

後記:
寫嘢果然係要一氣呵成。清咗一篇舊稿之後就開始寫呢篇,寫寫下就不知不覺寫完咗,如果中途擺低又唔知要寫到猴年馬月啦。話說我發覺自己好似都幾常用到「/」,感覺係自己偷懶唔去諗點樣表達得精準啲咁,想盡量用返少啲。希望可以有進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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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海報

話說一直都偏好啲所謂真人真事改編嘅電影有(唔包括恐怖片。)又唔係會特別覺得佢哋好睇,但就係特別俾佢哋吸引到。話說我間中醒起就會開下電影中心有咩戲睇吓有冇嘢有興趣,咁啱就見到呢套戲,睇完個描述就覺得好吸引!一路話想睇最後拖咗半個月(同我寫文一樣,證明我個人幾一致,笑。呢篇文都拖咗兩個幾月了⋯⋯)

套戲由真人真事改編,講十七世紀意大利一個修女 Benedetta 喺修道院修行,顯聖,最後被指褻瀆嘅故事。Benedetta 自細就俾父母送咗去修道院生活。佢喺去嘅路上就已經有異象好似有聖母保佑咁:喺俾啲騎士包圍索賂時,佢話聖母會保護佢懲罰對方,就真係有雀仔飛出嚟放飛彈去個出言不遜嘅騎士塊面度。入到修道院之後佢因為寂寞夜晚自己走咗出去聖母像前祈禱,石造嘅聖像跌落壓住佢好似安撫佢咁,而 Benedetta 絲毫無傷呢件事就令見到嘅姊妹驚歎神蹟。自此異像不斷,後來佢身上更有聖痕出現,亦因此而可以同修道院院長爭權成為新院長。

套戲一開始 Benedetta 老豆送佢去修道院同院長傾計嗰幕其實就已經好點出套戲嘅主軸:佢哋就住要捐幾多錢俾修道院爭持咗一輪,最後院長講咗一句「乜耶穌的新娘唔值 100 個金幣咩?」。神聖嘅價值係可以被量化、計算同埋談判嘅。而且佢係可以被凡俗所定義同運用。相似嘅句子後來亦有出現,喺修道院眾人驚嘆 Benedetta 冇俾聖母像壓死係神蹟之際,院長對佢個女輕輕咁講咗句「神蹟有時帶嚟嘅麻煩遠超佢所值嘅。」然後就轉身離開。

隨住故事發展,有人支持 Benedetta 成為院長,擁護佢作為肉身聖人;亦有人唔相信佢,希望揾到證劇拉佢落嚟,甚至不惜作偽證告狀,又去揾主教希望可以對付到 Benedetta。但呢兩邊嘅人係咪就真係相信/唔信 Benedetta 身上嘅神蹟呢?哪怕係 Benedetta 身邊最親密嘅同性愛人都唔相信佢,多次問佢到底點做到啲「神蹟」出嚟。雙方唔同嘅取態不過係出於自身利益/立場:修士長希望可以借 Benedetta 封聖嚟令整個地區地位提升從而更進一步成為主教;院長個女覺得媽媽失去權力自己失去優待唔甘心;院長希望 Benedetta 可以令到修道院嘅地位有所提升而冇反抗。喺當中,冇乜邊個係真心在乎「神聖」嘅真假,唯有 Benedetta 係真係相信自己係見到耶穌且同對方立約。當然會有人質疑其實佢亦都唔信,但就算係佢都係做戲做全套,成套戲入面係冇質疑過呢樣嘢,每次講嘅都係同一套說詞。

結尾時,院長幫 Benedetta 指控主教為城鎮帶嚟瘟疫,最後投火自盡。喺之前佢哋有一段對話。Benedetta 好同情咁同院長講「你為此奉獻一生嘅嘢,你根本唔相信。」再一次指出對於大部分人嚟講,所謂嘅神聖不過係一個圖章去 endorse 自己嘅行為去謀利。

喺片尾結幕嘅時候有講到 Benedetta 講嘅嘢的確成真,喺瘟疫席卷全國之際,佢哋個城鎮係咩事都冇。即使如此,佢仍然因為同性戀罪而要受罰,終身困於修道院內,只能係夠地下食嘢。到底褻瀆嘅係 Benedetta 定係主教/修道院嘅其他人呢?

個人唔太中意個譯名,夾硬食字聖同性。性雖然有出現,但比例唔係咁高。慾的確存在但係係權慾,而唔係性慾。個人覺得個譯名搞到套戲係咩官能情慾片咁,偏離咗個主題。不過我知有人係中意呢個名嘅 ( Min,笑。)呢啲各花入各眼啦。

最後唔借套戲對宗教批評太多了,有啲老套,講下一啲個人感想。我幾中意啲宗教主題嘅電影,之前 Netflix 套 The Two Popes 我都覺得好好睇,但有時都幾難投入。可能因為我本身就唔係信徒,成日覺得自己會不經意就帶有偏見咁睇。不過咁講,我都仍然覺得宗教係有其作用嘅,特別係現實生活遇過一啲好好嘅教徒之後。又調返轉咁講,我唔否認我對信徒(唔只基督徒啊。)嘅期望係會高過對普通人,變相好多時都係失望居多。有時都幾羨慕啲信徒,會比一般人多咗個依靠,多一個信心嘅來源,少一份擔憂,但羨慕還羨慕,自己始終唔係信就唔係信。諗落都幾似啲人單身羨慕其他人拍拖,但你叫佢揾個伴拍拖就偏偏唔肯。雖然隔離屋草坪好似係綠啲,但始終都係自己屋企好啲嘅,諗太多都冇用,等有一日真係搬屋再算啦。

後記:

本諗住寫,寫寫下擺低咗一輪,點知跟住就忙到得返半條人命,再加上我懶,得閒啲嗰陣又去咗打機/Hea,搞到拖到而家,有啲本身想寫嘅嘢都唔記得咗,為咗贖罪,要向大家推介返朋友寫 Benedetta 嘅影評,寫得好過我,去捧下場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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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感傷的回憶》,購自見山書店。

當初買呢本書好膚淺,因為係 OXFORD 硬皮書,封面又唔錯,係散文,揭咗兩揭又好似唔錯,雖然本身對作者完全冇認識,但揭去封底見有董橋同詹德隆推介,斷估都唔會好伏啫,所以就買咗。當然最後係的確唔錯嘅。本書書名其實已經講咗個主題出嚟,「回憶」,對前進同輩嘅回憶。我本來都幾中意睇呢啲思人嘅散文,了解下啲前輩嘅逸事,睇到上一個時代嗰種環境,亦睇到作者嘅性格同情感。後來喺 Clubhouse 同王劍凡老師講起先知原來孔慧怡係翻譯嗰邊嘅大前輩嚟,真係有眼不識泰山。

(本身想用「說來有趣」呢句套語做開頭,但「講起就得意」又真係太得意,冇咗套語嗰種冷冰冰冇感情開頭嘅感覺,笑。)雖然話孔係前輩,但睇本書嘅行文筆觸,你會覺得係睇緊一個好年輕嘅女仔寫嘅嘢,或者可能係因為文中寫嘅都係佢嘅前輩,又或者係佢回憶時抱住當時嘅感覺去寫,讀嘅時候係有種朝氣同活力喺度。

書名叫做《不帶感傷的回憶》,但講嘅係當年先進嘅成就、光輝、痛苦、困境,寫嘅人讀嘅人又點會真係一絲感傷都冇。回憶可能不帶感傷,但睇嘅人自然會觸字生情。既然係咁,我亦唔畫蛇添足多講,有興趣嘅朋友揾嚟睇下啦。

我聽到消息時,回想這位用語言作油彩、用畫家的眼睛來寫詩的人,心中響起他一首沒有畫意的詩 —— 艾青教會了我現代白話的音樂美:

走過了路燈的,
又是黑暗的路。

黑暗裡,聽慣了
和回想並肩的腳步。

六年的冗長使這路的步行者
走過了比這路更長千倍的。

曾是並肩的人呢?
總也分散在遺忘的國土。

走過了路燈的,
將又是黑暗的路。

——《路》‧艾青

—— 艾青:住在北緯的日子 p. 26

特登揾咗一輪先揾到全首詩(甚至可能我揾到嘅都唔係全詩,知道嘅朋友請同我講下!),喺呢啲時候就會好佩服以前啲人追一個作家嘅作品,喺冇互聯網嘅情況下,要收集到啲作品真係唔容易,亦更加明白點解佢哋會抄寫返啲詩喺自己嘅筆記。(亦係我當初開始寫書摘嘅原因。)

之前對艾青嘅印象就係「為甚麼我的眼裏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雖然有啲直白,但我照樣中意,但懶惰如我並冇刻意揾佢其他嘅作品嚟睇,但今次機緣巧合就見到呢首詩。比起《我愛這土地》我更加中意呢首,語氣平淡咗少咗掏心掏肺嘅感覺但不減當中情感。「曾是並肩的人呢?/分散在遺忘的國土。」但並肩過呢件事唔會改變,而至少我哋尚只係生離而非死別。一頭一尾嘅「走過了路燈的,/又是黑暗的路。」正正就好似一個人走喺黑暗嘅路上兩盞路燈之間咁。但第二次嘅「將」字就添咗兩分期盼:一、既然係「將」就啫係我哋仲喺路燈光照下,請珍惜緊記呢件事;二、調返轉嚟諗,如果上一次我哋離開路燈踏上黑暗的路之後會再遇下盞路燈,咁今次我哋都可以,至少我哋可以相信呢一樣嘢。「走過了黑暗的路/又是路燈」即使唔係終點,但起碼唔係死路。

(註:書中所錄版本尾段為「走過了路燈的,又是黑暗的路。」,但我上網揾到嘅版本則添咗「將」字,如果有朋友有呢首詩喺手嘅請不吝斧正。頭盔:非專業文學分析,歡迎各方文友討論。)

鄺家是虔誠的基督教家庭,宋先生卻是天主教(徒),結婚以後,宋太太也就改了教會,直到她去世,行的還是天主教儀式。她生前提到這事,輕輕帶過:大家都是信一個主。說她為人體貼,這又是個例子。

—— 鄺文美:上天的安排 p.79

可能有人會覺得佢咁唔係一個好好嘅信徒,某程度上愛人多於愛主,但我就好佩服:到底要有幾豁達或者愛一個人先可以咁輕描淡寫咁講出「大家都是信一個主」。或者可能因為我唔係教徒先會佩服啦,但當中嗰種淡然仿似件事不值一提嘅態度我真係好中意。當然啦,單純從價值觀嚟講,先不講虔唔虔誠嘅問題,為另一個人咁樣改變自己係我本身唔太認同嘅事。人都係保留返些少獨立性比較好,冇必要事事求同。

有一次我們閒談間說到香港五、六十年心人心的情況,宋太太忽然想起兒子曾經因病住在醫院好幾個星期。她回憶:「他只是小學生,整天一個人在醫院,我因為打工,沒多少時間去看他 —— 沒辦法,那時候要揾食。還好他愛畫畫, 拿着小冊子自己在那兒畫,一來就兩三個鐘頭,也不說厭煩。」當年做母親的心疼,就那樣輕描淡寫,像水墨畫名家,緊要處恰當地留白。

—— 鄺文美:上天的安排 p. 81

好認同留白一說。正正就係佢咁輕描淡寫反而令人更加感覺當時嗰種無奈同心痛。

一九九零年代中後期,我因為在中國大陸舉辦國際學術研討會,有幾年到上海的頻次比較多,有時候跟宋太太聊起,問她有沒有想過回去看看,她說不會去。一次我單身在上海,住在和平飯店,傍晚走到房頂上,站在那大鐘下看日落。那時飯店做了復修,還沒搞破壞,客房間隔和餐廳的鋪陳還是三、四十年代模樣,房頂乾乾淨淨, 沒有後來搭建的玻璃屋咖啡廳。我在那兒呆了一個鐘頭,從看小說得來的舊上海印象逐漸浮現,對照着眼前景物,那時還清清楚楚地都能認出。我忽然明白宋太太為什麼不會到上海了:物是人非,剩下的只是殘缺的軀殼;她懷念的上海只能在記憶裏追尋。

—— 鄺文美:上天的安排 p. 83

可能我年紀仲輕,以前對所謂「物是人非」/「Nostalgia」嘅感觸唔深,之前睇白先勇嘅《臺北人》都有種距離感,代入唔到落去。但當近來朋友越嚟越難約,甚或生離,乃至死別,再次回首過去睇返,就明白何為「物是人非」,「剩下的只是殘缺的軀殼;懷念的____只能在記憶裏追尋。」過去咗嘅嘢就係過去咗,唔理當初幾好幾靚,都冇辦法再挽回。樂觀嘅人自然應該冀望喺未來遇到甚或自己創造出一樣咁好嘅嘢;但悲觀嘅人就只能將回憶深埋於心,唔敢忘記,直至午夜夢迴提醒你所有嘢已經過去,回憶再美好都不過泡影;至於我自己,只能夠話我真係缺乏嗰種能量去盼望,但又好在,我又未至於時常困於回憶當中不能自拔,應該話我係掉返轉:我本身就好容易唔記得嘢,回憶呢啲嘢我慢慢就會冇咗,直至有日突然醒起先驚覺自己早就將件事唔記得七七八八,只剩低一啲零丁碎片,同埋感覺本身。書名叫《不帶感傷的回憶》,或者我正正就係相反嘅「不帶回憶的感傷」。

我知道 Burton 學坐禪多年,但還是聽葛浩文說起,才領略他的境界:一天葛浩文回到宿舍,四周都靜悄悄,他進出客廳、廚房和自己的臥房,最後在客廳坐下看書,好半天,忽然有人問:「在看甚麼書?」把他嚇得跳起來。原來 Burton 一直在打坐,完工才走出來,腳下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的瑜伽師傅有這樣的教誨:走路腳步要輕 —— 心不專注,腳步不會輕。

Burton 一生腳步放得很輕,但留下的印記很深,那就是他專注的功力。

—— 華茲生:以譯為榮的學者 p.136

專心,我最弱嘅嘢之一,笑,我成日做做下一樣嘢就走咗去/分咗心,搞到一樣嘢做好耐都未做完。希望可以慢慢糾正到呢樣嘢啦。

他剛開醫館那幾年遇過不少困難,那時術數師林真的辦公室與他的醫館毗鄰,大家相當投機,一天林真潑墨揮毫,給他這樣的贈言:「登天難,求人更難;黃蓮苦,貧窮更苦;春冰薄,人情更薄;江湖險,人生更險。知其難,克其苦,耐其薄,測其險,可以處世矣。」這幅字成了他教育兒女的格言。

—— 毛文福:香港人是這樣的 p. 177

「知其難,克其苦,耐其薄,測其險,可以處世矣。」唔怪得我處唔到世啦,笑。

動筆寫作以前,我們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只能努力嘗試;到看出了潛能,願景就會隨着變大。但要把願景訴諸文字,還是得一口氣接一口氣地寫,一行又一行。

—— Hilary Mantel,被引於《後記:當時只道是尋常》p. 261

開始寫嘢都有一段時間,但都唔敢話覺得自己「看出了潛能」,不過慢慢寫作係變成咗一種習慣(雖然我拖延,但都稱得上有拖無欠嘅。),一種排解嘅方式,一種將自己諗法實現嘅方法。喺呢個世界入面,我哋可以改變嘅可能好有限,亦唔係下下可以將自己嘅諗法變成現實,但起碼喺寫作嘅世界入面我哋可以做到呢件事。引句講話「動筆寫作以前,我們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只能努力嘗試」但我而家已經動筆良久,其實都係唔知自己嘅目的係咩,不過起碼我可以話我絕不討厭寫作,既然係咁,咁咪一路寫落去囉,「一口氣接一口氣地寫,一行又一行。」,如果有一日我厭倦咗,咁咪停囉。

最後,受 奇啲 Kei4di1 啓發,試下同文友互動下先,希望有人理我啦~(highlight 返答案!)

呢本書你⋯
— — — — 睇過/冇睇過 — — — —
中意/唔中意|有興趣/冇興趣
— — — — 有冇話點解 — — — —

書名:不帶感傷的回憶
作者:孔慧怡
出版社:牛津
ISBN:978–957–9525–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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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書店遊記(一):清明堂 Bleak House Books —— 新蒲崗嘅世外桃源
香港書店遊記(一):清明堂 Bleak House Books —— 新蒲崗嘅世外桃源
之前打完針驚自己有事冇人知上去坐,點知佢哋早過我有事⋯⋯

雖然講咗話第一篇會寫序言,但計劃永遠追唔上世事改變,突然得知清明堂將會結業嘅消息,都係寫咗佢先啦。(如果唔係以我嘅拖延症真係唔知幾時先寫到。)

如果話序言書室係我獨立書店方面嘅啟蒙(後補啦會再講),清明堂就係我文藝活動方面嘅啟蒙。當然其實序言都係有好多文化活動嘅:讀書會、詩會、講座等等都有,但咁啱我開始會去呢啲活動嗰排就係去清明堂。

如果有留意開清明堂或者本地英語寫作界嘅應該都知,「茶」(Cha: An Asian Literary Journal https://m.facebook.com/AsianCha.Journal/) 經常都會有活動喺清明堂度舉辦。老實講我唔夠膽話自己係呢啲活動嘅常客,好多時都係咁啱見到就得閒先去,冇話刻意追住,但喺我去呢啲活動次數咁有限嘅情況下,清明堂着實帶俾我好好嘅印象同體驗。喺香港呢個生活節奏咁快咁功利嘅社會,參加文藝活動就好似入咗平行時空咁。一班人聚埋一齊讀詩、交流,係身處亂流中難得嘅平靜時刻。我諗呢樣係閱讀本身嘅魅力之一,亦係我中意去獨立書店嘅原因。一間好嘅獨立書店唔單係買賣書,更加提供咗土壤去孕育一個獨特嘅社群。一個實體空間嘅存在對於維繫社群嚟講係十分重要。樹倒猢猻散,其實人都係咁。

對店主 Albert 嘅第一印象係有次去詩會,本身唔知點解有紅白酒(冇收門票錢㗎,我冇記錯嘅話嗰陣時主持 Tammy 話係 Albert 自己),跟住飲到咁上下, Albert 冇啦啦喺 counter 拎咗枝威士忌出嚟問啲人飲唔飲。講起就搞笑,後來有次同佢傾咗一兩句,佢記得我係因為我有日上清明堂嗰陣鼻敏感發作,係咁呻鼻涕。(肺炎期間真係好慘,有時個口罩質素唔好會起毛,個鼻痕到真係想死。就嚟想整件衫寫住「鼻敏感咋唔係肺炎」)

講起肺炎同埋清明堂,又諗起另一樣嘢。話說我喺五六月嘅時候已經打疫苗,個場地就係彩虹道體育館嗰度。我兩次打完疫苗之後都上咗去清明堂度坐,諗住就算有咩冬瓜豆腐都有人知道,笑。我嗰陣時仲特登喺留言簿入邊講我打針,如果大家而家上去應該仲會見到我好醜嘅字跡。

又諗起有一次因為要做大學論文,走咗上去諗住揾下有冇啱用嘅書。本身想搵嗰個作者嘅詩集,問完之後發現冇但就有一本佢嘅散文。揭咗兩揭覺得幾好睇咁就買咗返去啦(下面有圖~),但最後我係直頭轉咗題目做另一個作家,笑,而嗰一本書想當然地就梗係未睇啦。(我)買書就係咁樣。

因為疫情嘅關係,有一段好長嘅時間清明堂係冇任何活動,甚至有一段時期佢係直頭冇開。到而家疫情叫緩和返啲佢哋重開咗一排,但就已經就嚟結業。世事就係咁,否極未必泰來,久別亦未必可以重逢。早幾日見到有人形容清明堂嘅結業就好似一個老朋友嘅離去,我諗喺呢個世代,喺嚟緊嘅日子,類似嘅事情只會一路發生,要點面對係我哋避唔開嘅問題。

講書店又點可以唔講書。輕輕咁講吓喺嗰度買嘅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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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籬

鏡籬

英文系畢業但睇中文書寫中文嘢。相信睇人哋寫嘅書同埋文章就係欠咗債,希望自己有一日可以寫返野出嚟還債。 得閒寫下後感、雜文。